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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松法师文钞

时间:2019-11-11 09: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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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松法师文钞

月霞老法师传略

嗟夫!余今日已得有一知半解,不致碌碌以终身者,先师接引之力也。回忆三十年前,余以妄冀畏生而出家,因未遇明师,故于佛法问径,不得入处,几将重坠俗网,更增迷闷。当依止之初,同辈百余人,皆深入教海,学有根柢,不啻孔门殆庶之俦,鹫岭传心之类。余追随最晚,禀资愚呆,蒙先师不遗粪朽,特赐提奖,宠逾朋侪,是先师之于余小子,殷望为何如耶!而余暴弃,有辜裁成,每念法乳之恩,辄兴风树之叹。谨将昔日所录先师行述,重理一过,编入集中,使后学见之,得所式是焉。

先师讳显珠,字月霞,一名识悔,湖北黄冈人,俗姓胡。清,咸丰八年生,幼习儒,遭咸同间变乱,畏世苦,求出家脱离,父母未许也。洎光绪八年,乃借以他故辞二亲,得离俗家。

时年二十四,舟船中途,见两岸杨柳飘摇,遂曰:“顺风送扁舟,杨柳点头留不住”,然亦知二亲之伤望不已也。既离家,遂直往金陵,依观音寺禅定大师,求披剃。即年至大通莲花寺,因如律师为之授满分具足戒。受具也,于是携瓶钵,着衲衣,普谒名山。转至长安,探贤首国师弘道之地,凡隋唐间大阐佛教者,皆在此地,师莫不寻礼。及至五台,礼文殊之一山麓,遇携马少年,问曰:华严行者,九华庙在何所?师一回顾,遂不见,曰,此必文殊示吾弘华严之处也。南旋,至九华,礼地藏。观萃峰可居,乃诛茅结庐,学者群集,遂开法筵,在此讲华严经一部。

辛丑,因赤山法忍法师欲至终南,师率学人等先往。有军门苏公施田若干亩,师即领众开垦,不避艰辛,次年亲迎法公于长安居之,又成大道场焉。

次年法公有事南返,师亦随旋,居赤山。先是师受具之后,一日坐次,曰:永明有言,威音王以前,无师自悟犹可,威音王以后,无师自悟者,乃天然外道。遂于丁亥至天宁,参冶开禅师。已丑至金山,参大定禅师。又明年,之中州,访少林故迹。因至太白顶,参了尘上座。稍有省,力求进境,致心疾。了公曰,近有法忍老人,在赤山大开炉鞲,子之悟缘在彼,可往参之,师即辞往。无几,得幽契,而心疾乃瘳。于是往来赤山者十余年,尝与松岩为友。乃松师卒,师曰,失吾宏教左臂矣。

光绪三十一年,已巳,法公寂,师领赤山事。丙午,归葬法公于本山。比年,桂君伯华邀留东人士请师至日本,设佛学研究社。已酉归,安庆提学使沈君子培约主迎江寺。次年,沈君劝师游历欧美诸邦,考察宗教,参观胜迹,搜集遗经。乃达逻缅,因水土不服,胃疾骤起,遂返。

师初本禅宗一派,预有心受,以见教法秋晚,思力振之遂讲学宏教焉。光绪十九年,辅法公讲楞严于归元寺。次年,礼五台回,至九华峰,讲华严经,阅二年毕。庚子,讲法华于莲花寺。次年再讲法华于归元寺,讲楞严于洪山宝通寺。次年,在终南刈获之暇,讲楞严于嘉午台。甲辰,谢终南事,复讲楞伽于归元寺。又至太白顶,讲楞严。复至赤山,讲楞迦观记。乙巳,讲楞伽于京口竹林寺,讲楞严于莲溪寺。丙午,讲楞伽等于日本,已酉,主迎江,讲法华楞严等。

宣统改元,讲唯识于皖之尚志学校。宣统二年,讲维摩于药王殿。三年,讲维摩于九莲庵,毕,主办金陵师范学校。迨光复初,安庆青华学会第一中学延师讲起信论。元年,狄君楚青及上海各居士等延师居哈同花园,讲楞严、维摩、圆觉、法华、楞伽、摩诃般若等经。三年,创华严大学于杭州海潮寺。五年,拟至九华续办,以胃疾复发,未果。次年,又讲楞严于归元。期竣,湖北教育会集各界人士欢迎,假教育会会场讲起信论。会毕,续讲法华于磬山。

师宏法三十余年,讲大小经论百余部。平生所振兴刹宇,如鄂之普度寺、皖之迎江寺、汉口之普光堂,最后经常熟诸耆老居士请主虞山兴福寺,希重振古刹,以展平生之怀抱。

师中年志于禅学,以是著述不多见。至晚年始编有维摩经讲义及法界法源等论。其未杀青者,有楞伽讲义。其他拈椎竖拂,集有语录一巨册,阙佚者亦复不少。

师对于晚近佛教,每抱悲观,常谓佛教前途将有不堪设想之厄运。故一面设立学校,以期造就人才,备布教之用,一面向政府抒其意见,俾藉政治力量,革除劣习,刷新制度。然旧习深染,非旦夕可除,近来佛教学校稍见振作,师实开风气之先也。民国六年,磬山经期毕,率学生十余辈,至常熟破山兴福寺,见其地幽静,颇思于此大造英才,独标一帜。乃及百日,胃疾再起,叹曰,三次疾发,吾将不复药也。遂招其法弟显亲,及学子持松等曰,破山予无功,将至西湖玉泉寺灭焉。吾死后,勿念佛,勿营斋事,勿效俗人齐衰,但结七诵华严题号而已。惟吾弘三部华严之愿,但毕其二,有志者当弘大经,勿兴小志,遂偕一二侍从养疴玉泉。时与狄君楚青,高君鹤年及上首学者等,酬唱警策偈语,不觉痛苦,且曰,死非吾所畏,纵牛胎马腹,三途火聚,我此弘法一念,不忘也。迨疾革。四众围侍榻前,念华严题号,悠然如睡,不似死者,乃冬月晦日也。

泥洹唱处,靡不滂泣,若失依怙。佛成道日,学子等荼毗,得舍利百余粒,有彩色。破山之主钱君鹏年及弟子等以净琉璃瓶盛遗骨,迎奉于常熟,撰兴福寺后山之狮子穴塔焉。师毕生密行隐德,弘慈深誓,惟师自知,非常人所测。即彰彰可考者,亦难笔墨述其万一。今以海内士大夫纷纷索寄行实,故撮其大略,以报诸君之命云耳。

(《觉有情》半月刊第六十二、六十三期合刊、第一版)

常惺法师传

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常惺法师示寂于上海,其门人昙光等,将阇维归塔于泰县,乃请于余曰,先法师一生事迹,惟师知之审,敢乞传次其行化因缘,以示来者。余慨然应之曰诺,是吾责也。且吾之为师传也,乃所以为法门悼英才,为含识失明师,岂独因私谊而己哉。

师原名寂祥,嗣光孝寺法派曰优祥,字常惺,常自署曰雉水沙门。俗姓朱,江苏如皋人,世系未详,弗可述。少孤,赖太夫人贤才,教养有方,总角之年伏膝授以大学中庸,辄忆诵不爽,太夫人奇之。且赋性喜静,时合手效沙门状,太夫人更奇之,以为此子必将为出世丈夫也。爰为之访明师,适福成寺自诚上人,禅律兼畅,乡里归崇,太夫人乃割爱,共诣自公座下,遂契函盖成师资。时师才九龄耳。

自公叹龙象之不出,悲哑羊之迭起,睹师器量渊冲,期待弥殷,使之就俗学,备他日弘法之资。师灵根宿植,益以奋勉,屡试占前茅,师友奖借尤多。十八岁,卒业于邑之省立师范,于是俗学既充,真知宜沛。

我先师月霞和尚,方创华严大学于沪滨,师担簦来学,先师睹其弱冠,而能为长江大河之文,甚爱护之。其时校内分文学佛学两科,而文科两班曰甲乙,佛学分三班曰戒定慧。师与余文科同在甲班,且共几砚,以是交最亲。旋学校以故徙杭州,师乘隙赴金陵宝华山受具足戒。

丙辰秋,学校卒业,随结冬于毗陵天宁寺,究心禅观。次年夏,诣四明观宗寺,从谛闲法师习天台教观。此数年中,师泛涉于佛教各宗系门,博综群藉,贯彻百家,而总纳于贤首一脉宗承之内。造诣既深,乃发愿广育僧才。

民国八年,余承乏虞山兴福寺,创华严大学以继先师之志,聘师长教务,赞襄甚力,始终无间。民国十年,余东渡日本,安庆马骥平居士与笠庵上人,延师创佛教学校於迎江寺,学侣寖盛,绩效斐然。癸亥各受泰县光孝寺记别,拟就兹寺设觉海学院,旋以故中寝。

民国十四年秋至厦门南普陀创办闽南佛学院,自任院长,至十六年初夏举行毕业。十六年秋,赴昆明说法。四众乡风,皈依踵至。次年,余归自日本,赵炎午、叶香石诸人,假南院简宅,乞余传授真言仪轨,师好学不倦,预列坛场,加行半载,得受明灌顶。民国十八年创佛学研究社于北平柏林寺。是年夏,余自辽宁讲经返,避暑北戴河,朱子桥将军发起暑期讲经会,师与余更互讲演,摄化甚众。

越二年,继主泰县光孝寺并经营光孝寺佛学研究社。又兼住北平万寿寺。时光孝寺累债巨万而内外纠纷亦繁,卒赖师擘划勤谋,而负债者偿之,棼者理之,蔚然呈中兴之象。万寿寺承衰弊之余,囤无宿粮,舍无完栋,师亦渐次规复。

民国二十二年被选为厦门南普陀寺十方丛林住持,南普陀斋供虽较优裕,然两序时起乖竞,排解为难,凡兹百务丛脞,人皆以为不胜其烦劳矣,而师乃措置井然,彼以余力兼倡社会公益。当民国二十年,苏北淋涝为灾,乡民麕集泰城,师为之设收容所筹募赈济,全活甚众。

抗战以来,任中国佛教会秘书长,凡质疑谘谋者,从容处理,无不当。师辩才敏捷,辞令博鬯,故海内硕彦之士,咸推服焉。去冬,得肺疾,咯血时见,今夏复蔓延肝脏,虽略形消瘦,然精神未尝一日衰也。执意一月之内,骤然成遽,竟以不起。

(《学僧天地》第一卷第二期,民国三十七年常惺法师九年祭纪念专辑)

常惺法师集序

常惺法师,圆寂抗战之次年。胜利后,其法嗣南亭蒐求其生平著作,编次印行,以余知师较详,乃请序于余。吁戏,师之早逝也,宁独中国佛教之不幸耶!盖师久蕴大志,将遍历世界名都,探讨各族类根性所尚,而后以善方便,咸使归纳于般若海中,普薰成种,令举世滔滔之物竞毒结,护一中和之解救。脱非寇焰弥漫,师已策划行装,苟能成行,则信其勇猛无前之愿力,必可延其住世之岁月。惜其共业之难挽,亦长夜之未旦也,致使师赍志以终。故斯所集,特似哉生之魄耳!其磅礴纵横,骀荡震吼之音,犹未发硎而扬踔也。其能谓师之集,尽乎此哉?

丁亥五月师奘沙门密林序於入我我入之斋

(摘自常惺法师集第一册)

 

 

悼弘一法师

夫法运显晦,存乎其人。在昔隋唐之世,什会三千之盛,奘门七十之贤;章安、荆溪,绍台衡之绩;清凉圭山,接贤首之风。其他宗派,亦多并世高僧,丕承洪绪。故灵津浩森,胜义云披。洎夫宋元以降,真规潜逝,慧纲殆紊。纵有茂挺之才,亦旷世千载,偶然利见而已。且接诱弥勤,而传嗣终鲜,此各宗未尝联辙而继轨者也。戒律一家,自南山宣律师后,时绝时续,无异他宗。近有弘一律主,慧目高瞻,神思远虑,审戒法之陵迟,悼时流之狂邪。乃奋雄志,扶起律幢,汇南山之要籍,精研详校,次第流通,以针季俗。而持躬淑慎,自秉戒以至一期报尽,如玉莹珠鉴,无瘢无疵。是非乘时以振绝学,应神而弘梵轮者耶? 然蕴怀神宝,继志无人,启训之缘有限,一化之迹忽终,骤闻噩耗,中心悲哽。乃赋七绝三章,用当薤露。

(一)

律梁摧折法筵空,四众闻声感悼同。

我亦恒情悲不胜,几番挥泪对西风。

(二〉

海畔天南各一涯,遗编空对独咨嘘。

从今怕向春林过,愁见枝头满树花。

(三)

身后怕伤蝼蚁命,返真证得月圆明。

莫教耽恋西方乐,舍却娑婆苦众生。

(1942年秋)

 

重编华严疏钞序

 

昔我遮那世尊,十身昺现,九会初成。高山晃日出之机,本怀唱随自之语。入海印定,作嚬呻吼,敷阐至教华严经王。斯则内证之渊府,果海之灵源,宣惟游夏之徒不能赞,抑亦世间名句文身,无复属其辞而比其事焉。况百代之后,去圣时遥,而欲疏其条理,解其连环,自非德侔上贤,智总诸宗,真孰能发挥蕴奥,仰契圣心者哉?溯自尊者云华,开晋典之源,三祖贤首,导唐译之窾。虽章门已著,而诠诂未周,秉受之,尚难洞晓幽窅,直诣真修。逮我四祖清凉大师,运怀芷海,游心法界, 蒐龙宫之神珠, 缵诸祖之臬绪。首成大疏,次复随疏演义而作钞文,汪洋冲融,赅博圆全。匪特一经之重玄妙旨,灿烂悉陈,且使一宗之纲格正统,舄奕不坠,询如意之宝芷,慧路之南针也已。第以疏钞离经别行,且复沉淀异域,法味莫浃。赵宋之世,缣缃始归。于是晋水法师,录疏以注经,妙明比丘,会钞而入疏。但因秉笔既殊,而着眼自异,故其间标列之前后,编置之疏密,参差出入,所在不免焉。更经后世展转传刻,舛互讹略,遽复增多,从来学者,但知服膺往哲,不遑措疑。

洎乎近兹十余岁前,有徐蔚如居士,向往斯典,孜孜研习。汇校诸本咸有异同,乃悉现行流布之疏纱,非复清凉之原文矣。摘其大疵,厥有二端,所谓厘会之不当,删节之不完。至如科判之倒回,断接之不齐,尤难悉数。因兹巨阂,萦颎莫释。乃时与蒋竹庄、李圆净、黄幼希诸大居士往复函磋,或躬就商讨,与愿重治,实不容乎已也。然居士生前有言,我为则易,人为则难。盖以平日检核既勤,积稿亦富,有成竹之在胸,则操觚之自便,方之假手他人,当不翅倍蓰其效焉。所幸居士殁后,赖蒋、李、黄诸君,坚誓不退。征集同愿,创立华严疏纱编印会,分司其任,期以必成,遂使宗徒响应,四众佥从。益以根本法轮,无上妙典,欲藉以广胜因,缔法缘者,亦复檀施毕集,踊跃输将。遂使旷世之殊勋,希有之盛业,能功圆于时值忧患物力艰难之际,是可得而思议欤,诚不可得而思议也。

兹以玄谈蒇事,全书亦将以次观成。亲教师命识其颠末,弁诸卷首。余恭厕宗裔,谬参校雠,不敢以谫陋辞,乃次第其事而书之云尔。

壬午佛成道日华严座主应慈命门人持松谨序。

《觉有情》半月刊第四卷第十七、十八号,第八十九、九十期合刊第十二版)

 

 

 

华严经普贤行愿品疏序

在昔华严疏钞编印会荜路篮缕之际,余尝欲环集诸祖章疏,刊为华严宗全书,庶免散漫。然瞻顾时会,自知徒涉遐想,未敢望成。比疏钞功竣,亲教师应慈老人,华严印经会乘时继起。晋经探玄记编校刊印,复告成功。余既奉老人命,一一序之矣。

老人与先师月霞尊者,同倡华严,先师示寂,老人独肩遗忘,益栖栖无宁日。二十年来,以探玄疏钞贞元诸经记,轮讲诸方。自南自北,沐教化者,无虑千计。祥征瑞应,感召殊方。尝于虞山兴福寺救虎阁中入法界三昧护法金神,劝弘贞元。师于癸酉镌经版于扬州矣。而本疏釐订编校,尤眷眷未释于怀。夫不思议事,必有不思议因缘随之。由是大愿所感,天人出赞,民国增修大芷经会主持编校,华严印经担任排印。黄编辑幼希居士勘订己蒇,刘大照居士等从而翼辅筹划。洎今岁中秋,遂告书成。两会各自制版流通,并收入大藏以垂久远。自兹晋唐三译经记,一时毕现于世,欹欤盛哉。

老人重命序于余,余既仰怀老人法乳长流不朽,而又窃幸华严全书夙愿终将有成也,谨略志其始末如此。

中华民国三十七年戊子中秋拈花老人应慈命门人持松序于入我我入之斋。

 

 肉食为浩劫之因

今世界烽烟弥漫,血河尸山,人莫不知所惧矣。然遍大地庖丁屠儿,日操利刃,为世人广造杀业,宰割无量无边众生,哀号彻层霄,惨呼震大宇。世人固充耳而闻,目击而睹,匪特不能冲激其恻隐之心,感发其怜恤之念,反分裂其尸以膏馋吻。噫!是何其忍且酷也。夫身受之患,则日盼其减免,咨磋叹息,自谓如处水火,如遭倒悬。而独于众生之肉,则磨牙砺齿,畅噉快嚼,视为分所宜尔。把心度理,宁得谓平!在习俗所云,园蔬不足以腴体,必假血以滋血,因肉以填肉。遂使旃陀之舍,顿作刑场,郇厨之下,永为尸林。讵知众生争命于俎业之间,虽力不能拒,而其瞋怒仇恼之气,必皆可裂而膺可沸也。厉魄冤魂,寄于残肢断骸中,人苟食之,则遍体细胞,乃渐移其恒质,日积月累,而天赋之性,悉为暴虐胧戾者矣。三毒愈炽,五欲骤增,即人世为修罗,以成夫争斗杀戮之惨,更孰怨而孰尤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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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谓诸佛慈悲,何忍其众生荼毒而不赐拯拔欤?盖佛以因果为宗,若食肉而不受报,则因果之义爽矣。因果之义爽,是外道非佛法也。故欲弭兵止杀,拨乱世而反诸正,须由世人不食肉始也。苟人能不食肉,则细胞新陈代谢之隙,恢复其本性,血液中不复杂有禽兽之厉气,自能耻于斗争,厌于残杀。如是则宇宙呈祥和之气,不特浩劫可免,而大同亦或可期矣。况人类既侈言万物之灵,即应与万物殊其嗜好。今豺狼野干皆知嗜肉,人而食肉,与豺狼何殊焉。又今人自许为文明,文明者,所以异乎野蛮之行也。若太古之世,稼穑未兴,五谷不熟以活命因缘,扑获禽兽而有之,何今世文明而效斯野蛮之习耶?若云弱之肉,强之食,为文明不易之律者,则虎豹攫人食,亦文明之行耶?今蛮貊之地,尚有以人食人者,彼之文明,岂进步尤速者耶?

列子云:人而无义,唯食而已,是鸡狗也。强食靡角,胜者为制,是禽兽也。为鸡狗禽兽矣,而欲人之尊已,不可得也。又云:齐田氏袒于庭,食客千人中坐,有献鱼雁者,田氏视之,乃叹曰,天之于民厚矣,植五谷,生鱼鸟以为之用。众客和之如响。鲍氏之子,年十二,预于次,进曰,不如君言,天地万物,与我并生,类也。类无贵贱,徒以小大智力而相制。迭相食,非相为而生之,人取可食者而食之,岂天本为人生之?且蚊蚋噆肤,虎狼食肉,非天本为蚊蚋生人,虎狼生肉食者哉?又有谓鱼鸟牛羊,不食则充满大地者。夫蝮螫蜥虿,毒兽恶鸟,人畏死不敢食者,其类甚多,胡未见充满大地耶?故知作是说者,徒为食肉之饰词而已,夫血肉腥臭,诚无可恋。况佛说众生往者,或为你母或为妻子,或为朋友眷属,人无宿命智眼,不见不识,盲然噉食;而肉之死虫,有识附着,当食之时,即生忿恨,还成怨对,存于食者身肉,而感短命恶病之报,是知食肉,终为野蛮之行也。

今有妄谈大乘者,谓不着相而食肉,其食与不食等,且食之适足以度之也。呜呼!是何不先食其父母妻子之肉而度脱之,必欲先食众生之肉耶?既云不着相,何不杂尿于肉而食之耶?此乃心思食肉,复不甘居于小乘之列,乃为此掩饰之语。殊不知食肉之过未减,更增妄语之罪矣。且唯自作犹恐附和无人,故亦教他作,见作随喜,致使茹素已久之人,复起食肉之习。当知大乘楞伽经,涅般经等,均谆谆切诫,不可食众生肉。今之倡言食肉之事,何不明白举出,以除世人之疑。若无圣言,则是邪说,凡佛之徒,皆可鸣鼓而攻之。盖今日正欲普劝世人,不食肉,以解当前之浩劫,何能容此指佛为名之徒,蛊惑众生之心哉?

伤吕碧城居士之逝

吕碧城居士,余耳其名者久矣。

初不知其详,仅悉为吾国留欧一女子。于佛学颇具信根,在西人报章杂志中,时抒其辞藻,大抵为护生戒杀,倡导疏食等一类小品文字。当时余竟拟其人,不过差胜于寻常女流耳,必无多过人处也。

稍后,渐知居士于华夷文字,均极精湛。时以内典之文约义丰者,译华为夷.匡弼圣教,使彼醉心物质之邦,获沾法雨之润。余乃知居士之于佛学,曾加涵泳钻研之功,匪徒具足信仰而已也。于是渐加嘉可,以为一女子身,居然能此,绝非易事。

逮客岁冬间,陈无我居士以居士所著观经释论见贻,余初尚视之泛泛,以为初心弱质,岂有遐识卓见,启发经义?纵有所说,当亦步趋常谈,拉杂凑成,内容不过尔尔也。遂闲置几案,未遑展视,既觉其触手成碍,将移东高阁矣。然转思姑一翻阅,究竟作何敷陈?待导言方竟,乃不禁跃然而兴, 毝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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